如何通俗易懂的解释什么是「尺蠖效应」?

如何通俗易懂的解释什么是「尺蠖效应」?

2.9更新:

应知友们的要求删除了尺蠖的图片,换成了卡通版的毛毛虫。因为尺蠖的长相可能引起不适,有感兴趣的自己搜搜吧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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尺蠖效应是清华大学历史学教授秦晖提出来的。

所谓尺蠖效应来源于对尺蠖这种动物爬行方式的观察。下图就是尺蠖(其实是毛毛虫,但原理是类似的,请不要在意这些细节):

尺蠖要向左爬,就把左边身体伸长一点,右边身体缩短一些,反之亦然。但是无论左右的长度如何分配,都是为了爬行服务。无论尺蠖如何蠕动,也都只能在一条直线上爬行。

引申到政治领域,尺蠖效应试图比喻这样一个事实: 政府可以在两种截然相反的政策中选择,但无论政府如何选择,这种选择的结果都是对政府有利的。

尺蠖 爬行的路线 就是 政府的利益 。尺蠖 爬行的方向 就是政府的 备选政策 :向左爬,就意味着政府采取左倾的政策——扩张自己的权力,增加赋税,加强对经济的管制,鼓励民族意识;向右爬,就意味着政府采取右倾的政策——缩小自己的责任,减少赋税,放松对经济的管制,抵制民族意识。尺蠖爬行时左右 伸缩的长度 就是政府的 政策分配 :向左伸长一些,就意味着这个时候政府更倾向于采取左倾的政策,反之亦然。但是无论尺蠖怎么爬(也就是 无论政府怎么做 ),它都稳稳当当地爬行在原来那条直线上(也就是 政府的利益始终得到维护 )。

进一步解释,当政府要扩张自己权力的时候,它就会声称自己这么做是为了大多数人的利益,或者说是为了通过公权力促进社会的平等,于是以一副救世主的模样出马,或者打击富豪,或者增加税率;但一旦某个事故发生,人们呼吁政府应当负起责任时,政府又会说,人们的自由是可贵的,公民应当自己为自己的行为负责,摆出一副自由主义者的脸孔大摇大摆地从公共领域抽身退出。总而言之,在尺蠖效应中, 政府获得了没有义务的权力 。

尺蠖效应通常发生在一个缺乏民主的国家。在这种国家中,政府的决策不受公众的监督,使得他们有动机通过调整政策,牺牲其他群体的利益以维护自己的权力。

但在民主国家也存在尺蠖效应,不过这个时候,尺蠖效应主要存在于民众的行为中。当民众需要更多的福利的时候,他们会选举左翼政党上台;但当民众觉得税收太高又希望获得更多的自由的时候,又会选举右翼政党上台。 但是,这个右翼政党必须首先承诺他们不会取消原先的福利政策 。不然,没有民众会向他们投票。现在,换成民众只想享受权力而不愿意承担相应地义务。

所以我们可以进一步找到尺蠖效应的更一般的解释: 人们总是倾向于只享受权力而不愿意承担相应的义务 。

尺蠖效应,有两种表现形式

在宪政民主国家,体现为福利和自由放任的交替出现。

而这种交替出现,由于人们既想要福利,又想要自由。于是几次循环下次,每一届政府,都不敢减福利,又必须减税,于是财政越来越少,但是福利又不能停止,就出现了债务危机。

而在非宪政民主的专制国家,体现为权力扩大和责任缩小的交替出现。

左派一上台,不敢说福利,只敢说大政府,于是不断地增加政府权力。而右派一上来,不找市长找市场,推卸责任,于是责任越来越小。于是权力越来越大,使得财政越来越充足,而责任越来越小,包袱越来越轻。

而一方是深受债务危机,另一方则是腰包鼓鼓,就形成了如此怪诞的局面。

尺蠖效应是秦晖命名的,但不算他提出的,他本人在《南风窗》的那篇采访,确实使得这个概念比较广为人知。这个理论上其实来自于布伦德尔-斯卓克斯,和“天平效应”的结合。

其实很好理解,尺蠖是一种无脊椎动物,它的前行方式是“一伸--一缩”,在中间态时会形成一个“拱形”,并且能够保证很稳定的直线运动。

那么这个概念实质上是指:

先预设“人民主权论”,政府是解决我们需求,被人民赋权的而一个机构,其正当性来源于以此权力做合理的服务,其同时为一个责任载体,也是一个执行机构。那么,我们至少可以归类一种最根本的需求———保证社会正常运行和我们的安全。那么作为一个执行体,其权责关系的正当性在于权力和责任要对等。但是会出现这么一个情况,左派希望政府承担更多责任,加大公共财政开支,以及在公共事务中的主导,高福利,收紧经济政策,那么就必然会使得政府取得更多权力;而右派担心权力过大会威胁到公民阶级的自由,故而提倡宽松经济政策和低福利。那么在选举制度下,这个状况会左右摇摆,最后倾向是时效性的,并有选举程序来决定。这个时候,就形成了一个“拱形”,而这个时候,如果是短周期选举,而且缺乏问责制度的话,左派得势的时候会迎合公共福利需求,开始进行税收加重等扩张,但是未必能够切实用在民众身上,有可能一个政策在周期内无法执行,也有可能是根本不愿意执行;而右派得势的时候,会将左派时代的承诺完全视之无物,并且通过各种方法推卸责任,右翼政策也不能或者不会好好推行。故而整个过程中,民众没有占到任何好处。而秦晖作为右派批判俄罗斯村社改革的时候,将其总结为俄罗斯本身既得利益集团的左右手操控,实质在为自己(红遗们)牟利。

但是总的情况下会趋向于“大政府”的状况(秦晖本人是个右派,所以他认为存在限权宪政可以避免这些问题,但是事实上不是,欧洲就是个最好的例子,美国也有这个趋势)。以欧洲高福利国际为例,某个国家是在黄金三十年末期,左翼党开始建立高福利社会,培养了庞大的中产阶级,尤其是农业补贴和传统行业补贴占了很大公共开支,而高福利社会由于经济周期开始出现发展滞缓的时候,公共开支开始入不敷出,那么民众会倾向于反对者的右翼党。而右翼党的上台必须 承认大部分福利继续有效的 ,通过消减政府开支,以及平衡各行业的补贴,通过给大企业减税刺激就业市场,开始以吸引外资和宽松政策的方法来输入新血,并给本地资本优惠政策是它们避免,以求得经济增长,这个初期是显然有效的,但是除非产业升级,这种流动性增长只是将固化期滞后,而此时右翼政府会继续消减公共福利,来作为急性药方,此时与民众产生矛盾,于是再下一个选举周期,又败给左翼政府。左翼政府二次上台,首先必须兑现选举时候的承诺,会大规模回复福利系统,并且将经济重新陷入滞缓归结为右翼政府的失误和外部因素,那么左翼政府为了填补公共财政的不足,需要从本土大企业和外资进行抽税,以及加剧政府在高产出行业的投资来进行补充,这又会导致外资和大企业逃离,就业市场滞缓,刚缓解的就业率又开始吃红。。如此继续循环。。反对党至少都必须承认前任政党的福利政策大部分有效,而且都在实质上加强政府在公共事务中的主导力度,持续“大政府化”。,但是好玩的是,宏观经济在这个左右互搏过程中几乎毫无起色,而且民众也没有得到实质性的好处。一个最简单的例子,就是法国,从密特朗开始到奥朗德

所以,即使我们假设相当理想的问责制度存在,秦晖提出的这个问题依然会产生,故而秦晖的这个博弈困局提出的不错,但是个人认为他本人针对这个困局的讨论,值得商榷非常之多。

以上仅供参考。

排名第一的答案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,我就补充一句

“尺蠖”这两个字念“chi huo”

嗯?吃货?

好吧其实是“ chǐ huò 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