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1967年1月生于浙江乐清,现居杭州,毕业于温州教育学院,曾在中学任教。自由撰稿人。近年来傅国涌笔耕甚勤,收获颇丰。据我所知,他从上世纪90年代末开始写作,短短几年就有四本书问世,加上在报刊发表的文章,已经超过200万字。 著有《金庸传》、《百年寻梦》等,其写作以历史随笔为主,曾在《书屋》、《随笔》、《东方》、《读书》、《南方周末》等报刊发表文章。是为理想写作的人。 前言: 序/谢泳 国涌是一个自由撰稿人。他的文章近年在国内外很有影响。这次他出版文集,非要让我来写一篇序言,我没有考虑就答应下来了。别人可以推迟,对国涌我是不敢的。 国涌并没有受过正规的大学教育,但他近年的努力却让人们产生敬意,因为他不是为学位和职称写作,他是一个为理想写作的人,这样的写作者,现在已经不多见了。国涌写作非常勤奋,年内他还有一本《金庸传》在北京出版,他笔下的金庸想来会别有一番风采,因为我听他说过,他笔下的金庸,不光是一个武侠小说家,还是一个名报人,这一点可能更为他所看重。 我与国涌其实并无深交,几年前我曾听说他的坎坷经历,他通过朋友转给我几篇文章,我本来可以在自己供职的杂志发一下,但因为我的粗心,终于没有发出来。但从此以后,我对他的文章是每见必读,也常和相识的朋友说起,他的文章真是越写越好了。 大约前年冬天,我到杭州开会,才第一次见到国涌,不过只是匆匆一面。第二次见面是在去年,我和丁东、赵诚等从黄山开会回来,经千岛湖路过杭州。见面之后,我感觉他是一个很理性、也很平和的人。只是在谈话深入以后,可以感觉到他当年的激情。因为他多年在山西生活的经历,他对从此地来的人,好像有特殊的信任。那次,我们只在杭州停了一天,有许多的话没有说完,以后我就是看他的文章了。 我常常想,一个人的特殊经历,有时候会很让人感慨。在经历了曲折的生活以后,国涌开始发奋读书,更深入地思考问题。他开始相信进步是一点一滴造成的,他把自己的努力放在追寻前辈文人的足迹上,他选择中国近现代以来为新闻献身的那些前驱,为他们的精神所感动。收在本书中的文章,大体都是报人的经历。对许多人来说,这些历史人物并不陌生,但国涌写出的却是这些人新的一面,这一面就是他们为中国言论所做出的贡献。这样的文章,不是一般的叙述历史人物的遭遇,而是从历史人物的经历中看一个时代的言论空间,看在那样的空间里,一个文人所能做的是什么,已经做出的是什么。国涌的笔下常带感情,这可能也是他文章为许多人所喜欢的原因。文人言政的传统,在他笔下是一个大主题,从这个主题生发出来的,是他对现实人生的另一种感悟,这感悟不仅仅由读书而来,更融入了他的人生体验。可以说,他的文章是他人生的写照,是用痛苦和屈辱换来的。 国涌对文史有特殊的爱好,他能从人们常见的材料中发现新的视角并能结合现实,生发出更多感想。他的文章好,观点也富有启发意义。这本书对于那些还在大学读书并有理想的青年来说,是一本启蒙读物。我可以负责地说,这本书是另一种新闻史,是一本有个人风格的新闻史。它比大学课堂里那些高头讲章更能让一个有理想的青年走上新路。 片断--张季鸾:“文人论政的典型” 1941年5月15日,《大公报》获得美国密苏里新闻学院奖章这一世界性荣誉。张季鸾先生在《本社同人的声明》中说:“而中国报原则上是文人论政的机关,不是实业机关。这一点。可以说中国落后,但也可以说是特长。……假若本报尚有渺小的价值,就在于虽按着商业经营,而仍能保持文人论政的本来面目。” “文人论政”四个字精辟地概括了百年中国报业的特点。张季鸾一贯认为报纸如果只是客观地报道新闻,只能算“无负社会”;必须充分发挥报纸评论的重要作用,勇于对国家大事表达独立的见解,只有这样,报纸才能尽到“对于国家社会负有积极的扶助匡导之责任”。他主持《大公报》笔政,将王韬、梁启超等开创的“文人论政”的报业传统推向了顶峰,树立了一个负责任的、议论国事的生气勃勃的榜样,将中国报业带入了一个更高的境界。 “文人论政”包含了他言论报国的全部梦想。从他年轻时担任《夏声》编辑,踏上这条不归路,他一辈子都没有参加过政治党派,走的纯粹是一条“文人论政”的路。毛泽东说:“张(季鸾)本人年轻时在日本留学,虽然许多留学生都参加党派,但他始终以超党派自居。此后,特别是在国共合作时期,他更是以第三者标榜。”(吴冷西《“五不怕”及其他》) 从1911年参加《民立报》,到1941年去世,他三十年的报业生涯,可以一分为二,前十五年备历坎坷,1926年主持《大公报》笔政后,纵横报坛十五年,声名远播海内外,影响之大,在世界各国报人中也不多见。1944年,他的老搭档胡政之在亲手编的《季鸾文存》序言中说:“季鸾是一位新闻记者,中国的新闻事业尚在文人论政的阶段,季鸾就是一个文人论政的典型。他始终是一个热情横溢的新闻记者,他一生的文章议论,就是这一时代的活历史。读者今日重读其文,将处处接触到他的人格与热情,也必将时时体认到这一段时代的历史。” 他为推动中国报纸特别是报纸评论的发展做出了重大贡献,他的社评包含着民族的呼声和人民的愿望,谱写了百年言论史上十分重要的一页。
